摊开《长安的荔枝》,最动人心的不是荔枝的鲜,而是李善德攥着“荔枝使”文书时,那股从绝望里钻出来的韧劲儿。
初接差遣时,他蹲在长安街头算运输时日,笔杆都快咬断,喃喃“这根本是死局”,可夜里还是在纸上画满了驿道图——没怨天尤人骂权贵,先琢磨起“盐渍”“截枝”的法子。荔枝易坏,他就跟着驿马跑,晒伤了脸、磨破了鞋,倒在驿站里还念叨“再试一次,或许能成”。
有人笑他傻,为了一桩近乎不可能的差使拼尽全力。可李善德心里清楚:不是为了讨好贵妃,是为了守住肩头的差事,护住家里的妻小。这哪里是“奔命”?是普通人在绝境里,用最实在的坚持,把“不可能”一点点掰成了“有可能”。合上书页,倒觉得这长安的荔枝甜里带劲,全是李善德那股不服输的生活气,原来普通人最动人的生活态度,从不是惊天动地,而是明知路难走,仍一步一步把日子往前挪。